0097 最後一封信.
這封信很長,好幾頁的信紙拿在手中,龍太子突然感覺這二十多年的一切近在咫尺,也許此刻他拿在手裏的,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得到的東西。
龍太子並沒有急著看信裏麵的內容,他先是翻看了這幾頁信紙,簡單瀏覽後發現,母親留給他的這最後一封信,是由兩種筆跡共同完成的。前半部分和之前的那些生日祝福中出現的筆跡是一致的,一筆一劃像是打印機打印出來的。
比起前半段工整的字體,後半部分的字跡則很潦草,就龍太子一眼掃過來說,幾乎沒有一個字肯乖乖地呆在屬於自己的那個小格子裏,不是橫伸多了,就是豎頂過油了。打眼一看,好像很有個性,但實際上猶如鬼畫符,亂糟糟的一片,當然,這隻是龍太子的個人喜好問題,顯然他更喜歡母親的字跡。
看來,前一半是母親石青寫的,而後一半,龍太子猜測那應該是母親口述,徐響代筆。想必,徐響代筆的時候,他的母親已經是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龍太子並不知道徐響代筆的時候,究竟是什麽樣的情景,可他知道他自己不會想知道的。可惜,他的潛意識卻不受控製地將符合當時情景的一幕,強行呈現在他腦海裏。
那一幕裏,藍色的窗簾隻拉上了一半。陽光透過窗戶沒有窗簾阻隔的部分,在病房裏的地磚上留下了一大塊光亮,而被擋住的部分則把那藍色的窗簾映得發亮。
鋪著白色床單的病**躺著一個女人,女人已在彌留之際,但仍頑強地與死神抗爭著,她的嘴巴動著,正在努力地說著什麽。
病床邊上有一把椅子,椅子的後兩隻“腳”正巧踩在地上的那一大塊光亮的邊緣。一個男人坐在上麵,膝上放了一本厚厚的書,這本書顯然沒有起到原本的作用,他被男人當成了墊紙板,借助它的幫助,男人才能好好地寫字——他正將女人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轉成文字,寫在放在書上的那張信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