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吻一下會死麽
輪胎一路衝來,對著鄭謨言叫了兩聲,看起來並不是很和善。
它跑到那堆心型蠟燭麵前,高傲地抬起了後腿——隻見一道黃湯劃出道弧度,準確無誤地,澆滅了地上所有蠟燭。
尿臊味叫江風一吹,鋪頭蓋臉糊在了鄭謨言的臉上。
“喂!死狗!忘了這幾日都是誰伺候你的了?你這麽對我?”
“汪汪汪!”
“你還敢跟我吵架?”
“汪!”
薑嫵從長凳上站了起來,顧不上和輪胎吵架的鄭謨言,她隻是靜靜看著不遠處的那個男人。
他一身藏青色休閑服,雙手插在褲袋裏,手裏捏著輪胎的項圈繩兒,昏暗的路燈,將他的倒影拉得頎長……
這一場求婚的鬧劇,他知道麽?
他看見了麽?
那麽,他介意麽?
“輪胎。”
他沒有再走進一步,隻是淡然開口,把金毛喊了回去。
“靳左?”
看著他扭身離開,薑嫵抑製不住自己的聲音,挽留著他越走越遠的身影。
風將這個名字吹得支離破碎,但顯然他還是聽見了,離開的背影停頓了一下,可仍然沒有回過頭來。
薑嫵不知道自己的眼底有多麽悲傷,這一份心痛落入鄭謨言的眼中,他暗歎一聲,輕笑道:
“我有辦法留住他,你要麽,薑嫵?”
酸澀漫上心頭,她的一顆珍珠淚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薑嫵。”
鄭謨言又叫了她一聲。
“恩?”
偏頭過去看他,撞入他一番痛苦地神色中,薑嫵不由一愣,感受到他微涼的手指捏上了她的下巴。
“吻你一下會死麽?”
他像是問她,也像是問自己,但注定沒有人會回答。
鄭謨言勾起痞笑,指尖稍一用力,便俯身吻上了她的嘴角。
等從江裏濕漉漉地爬上岸邊的草坪,鄭謨言覺得自己去掉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