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迎春(中)
街頭飄散著淡淡的酒味,各家各戶手糊的燈籠從街頭一直掛到了街尾,照得路麵一片紅亮,天篷上的玻璃也被照得像是燒起來了一樣,倒映著小小的身影,包括那一群正在纏鬥的人。
所有守衛都知道,陳陣不是個會和別人辯是非、言對錯的人,他的道理在拳頭裏、刀刃上,不亂來、不主動惹事,不代表他是個畏縮怕事的人,別人和他講道理他會聽,他和別人“講道理”的時候那人往往再也聽不到什麽。
他這人不好惹,但這不是他能夠安閑度日的原因,想為朋友、兄弟報仇的守衛不少,他們有強化藥劑,不見的就怕了陳陣,主要還是研究部下了死命令,陳陣是非常重要的研究資源,不要去惹,惹了要出問題,出了問題又不能動,苦果就隻能自己吞,守衛不是傻子,不會去做這種沒好處還容易把自己搭進去的事。
可是今晚陳陣當街殺人,無論事情的緣由是什麽,守衛都不可能放他離開,否則不僅是他,以後鎮民想殺誰就殺誰,樂園鎮就不再是樂園,而是苦海。
陳陣剛把孔瑩推走,守衛就一擁而上,將他圍在了當中,用刀背向他攻去,這是他們抓人的套路,刀背也會砍出傷口、砍斷骨頭,但是不易傷到內髒,還能給目標造成很大的痛苦,方便抓捕。
怕收不住手,他們也沒有用強化藥劑,也沒有按下刀柄上的機關啟動振石,要是二十來人還對付不了陳陣,那還當什麽守衛,不如去放羊種田,也是正經八板的工作。
即使沒有強化、沒用振石,陳陣要對付起這些守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人太多,同時會有四到八把武器向他砍去,又都是實力不俗的武者,他動作再快也難以防備。
被圍得難受,右肩、大腿上被砍了兩刀背,陳陣對疼痛的忍受力很強,挨兩下並不在意,紅腫兩天也就消失了,可這麽打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拚著再挨兩刀,左手一探,奪過來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