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咱們法庭上見
另一邊,黑夫和季嬰自打來到安陸縣城後,就被獄吏帶到縣獄安置,不過不是牢房,而是縣獄的客舍,據說這是專門給他們這類“自告”準備的。房間不大,卻還算幹淨,地上是兩床稻草墊,可以讓他們歇息,不過不能隨意走動,上溷軒(廁所)都得有人盯著,一日兩餐都有供應當然,都隻是最粗糙的糲米。
季嬰很不安,黑夫閉目養神時,他一直在來回踱步,擔心這擔心那,過了一會突然問道:
“黑夫兄弟,你說那位喜大夫,能秉公辦案麽?”
“應該能吧……”黑夫躺在稻草墊上漫不經心地回答。
聽到“喜”自報名號時,他也是微微一驚,記得前世電視節目裏說,雲夢秦簡最大的發現,還不是“黑夫”寫給家裏那封信,而是名為“喜”的安陸縣官吏棺材裏滿滿當當的秦律摘抄,這為考古學家打開了通向秦代的大門……
除了散落的那一千多枚喜親手抄錄的簡牘外,棺槨內竟再無其他值錢的陪葬品,可見,這是一位多麽熱愛自己的工作的公務員啊。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枉法吧?
說來可笑,事到如今,黑夫隻能將希望寄托在秦律的公平正義上了。
天色已黑,二人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不料,外麵卻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黑夫連忙起身,微弱的光從外麵撒入,卻見是一個麵色和藹的皂衣小吏,手持筆、削,其裝束打扮,簡直是兵馬俑裏那尊”文吏俑“的翻版。
見季嬰、黑夫向他行禮,小吏便笑嗬嗬地說道:“不必多禮,我隻是一區區鬥食小吏,不算個官,汝等坐下說話。”
於是黑夫與季嬰便跪坐在稻草墊上,這位自稱“樂”的獄吏坐於他們對麵,在案上放好一個固定竹簡的小木架,點亮膏油燈,打了個哈欠後,開始了例行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