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女孩怔愣許久，似乎也終於聽清了樓下的聲音，她動了動身子，拿起一直躺在掌心的手機。
不斷傳來消息提示的手機，裏麵的每一個消息，卻沒有一句是關心。
每個詢問充滿了，好奇質疑和嘲笑。
突然畫麵一閃，一個電話的到來，打斷了屏幕上傷人的話語。
女孩看了看電話上的名字，神色出現了一點兒變化，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按下的接聽鍵。
“可期，你別做傻事，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來。”
電話那頭的少年，緊張得語無倫次，“我有話和你說，你等我。”
少年的聲音很大，但是樓下的起哄和嘲笑聲更大。
女孩露出一個毫無含義的微笑，眼中卻有淚水滑落，“謝謝你。”
這句話像是對電話裏的少年，又像是對朝她伸手的消防員說的。
少年聽出了不詳，拚命的叫，“求你，別，不要——”
女孩卻聽不到了，她輕輕鬆開手機，身體後仰，就像是一隻斷翅的蝴蝶，急速的向地麵墜去。
年輕的消防員，看著空蕩蕩的掌心，無力的跪在窗口，發出一聲哭嚎。
樓下的孩子，仰起頭看著那個遠遠看不清容貌的姐姐，從樓上墜下，不由撲進了母親的懷裏。
母親將女兒摟進懷裏，卻發現她已經哭了。
“害怕？別看了，沒事。”
“她為什麽要死呢？”孩子抽泣著，“為什麽要跳下來？”
母親摟著孩子，發出一聲歎息，卻給不了一個答案。
“大概是人間的惡鬼太多了。”
紅裙少女這樣回答，她對孩子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她穿過人群，明明是在擁擠的人群，但卻沒有一個人能碰到她的裙角。
她走到人群最前方，鮮血已經蜿蜒到了腳下，女孩已經沒了氣息。
她凝視著腳下的鮮血，竟覺得那顏色比她身上的紅裙，還要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