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法醫手記之破譯密碼

第20章

第20章

餘教授夫婦愛子心切,睚眥欲裂,雖身受重傷,仍強行用雙手撐著爬行,各自抱住一個紅衛兵的小腿,拚命地咬下去。紅衛兵見狀,一擁而上,兩個對付一個,拳打腳踢,足足施虐了近半個小時,餘教授夫婦都雙眼翻白,口吐殷紅色的血沫子,眼見已經死透了。

四名紅衛兵見一家三口都死在他們手上,才感到有些害怕,不過此行目的已經達到,餘教授一家都是“牛鬼蛇神”,死了也不會引起什麽風波,而且那年月紅衛兵的數量眾多,有誰知道是他們幹的。四名紅衛兵各自發了毒誓,絕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出門後一哄而散,此後四個人再沒有聯係過。

他們大學畢業後參加工作,各有一番作為。其中三人對這件親手製造的滅門慘案完全不在意,隨著時代流轉和生活變遷,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幾乎已從記憶中徹底抹去。而另外一個人卻受到良心譴責,日夜在無盡的煎熬中度過,餘家三人的慘狀時常浮現到腦海中來,令他茶飯不寧,成為他背負一生的孽債,是以這幕話劇取名為《傷痕》。

我和沈恕、於銀寶都未經曆過“文革”,對那段歲月的一知半解都從長者的私下談論中得來,而他們說起那段往事時的謹慎目光和諱莫如深的言辭也給“文革”增添了幾許神秘色彩。這時讀到這幕話劇,其中反映的冷漠人性、血腥屠戮,令三人都有驚詫和震撼的感覺。

於銀寶感慨說:“蘇南是經曆過‘文革’的,他導演這個話劇,也算是再現曆史了。”

沈恕若有所思地說:“也許不僅僅是再現曆史,他記錄的是他親身經曆的一件往事,他為此背負了一生的悔恨和內疚,才用話劇的形式把它呈現出來。”

我和於銀寶一時都沒明白,齊聲問道:“什麽?”

沈恕沒作答,吩咐於銀寶道:“你馬上和江華大學轄區的派出所和公安分局聯係,讓他們查閱陳案檔案,‘文革’末期,在江華大學校園的家屬區內,有沒有發生過一家三口同時遇害的案子?這家人可能姓餘、姓徐,或者其他接近的什麽姓。你就說這是緊急任務,讓值班的所長和局長全力配合,一分鍾也不能耽擱,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