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法醫手記之破譯密碼

第26章

第26章

沈恕順應對方的思路說話,徐劍鳴略感詫異地看看他,戒備和敵對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色彩,說:“難道不是這樣嗎?二十幾年的痛苦、孤零、艱難,沒有一刻不在提醒我不要忘記仇恨。我忘不了,無論走在街上、躺在**、看電影電視時,都隨時能想起我父母被四個紅衛兵淩辱、毆打、殘殺的場景,他們衰老的身子、遍體的鮮血、無助的目光、淒厲的呼救聲,都像刀子一樣一遍一遍地剜著我的心。你能了解嗎?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親眼目睹父母被活活打死的慘象,那種對心靈的巨大扭曲,已經牢牢地植在我的性格裏。我無法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讀書、工作、娶妻生子,我做不到。我的世界是黑色的,我每天都在黑暗中行走,孤獨而壓抑,喘不過氣來。如果不是因為那幕話劇,也許我一輩子都找不到殺害我父母的凶手,我將在鬱鬱中度過一生。可是天可憐見,蘇南豬油蒙了心,自己把他犯下的罪行拍成話劇,呈現到我麵前。我那天無意中在學校禮堂裏看到這出話劇,立刻淚流滿麵,這是我冤死的父母在冥冥中顯靈嗎?一定是的,他們不甘心枉死,通過這個辦法告訴我仇人是誰,讓我替他們報仇。”

據沈恕事後描述,他聽徐劍鳴說到這裏,身上一陣陣發冷,這幕話劇害死了這麽多人,究竟是蘇南良心發現,還是鬼迷心竅?

徐劍鳴用腳在陳廣屍體的頭上跺了跺,說:“通過那幕話劇中提供的線索,我很快查清了害死我父母的四個紅衛兵的身份。血債血償,天經地義。但我不能讓他們死得太幹脆,他們犯下的罪行,豈能一死了之?而且我要讓父母在九泉下親眼看見仇人被淩遲處死的模樣,所以我選擇了在我父母舊居的遺址上處死他們。”徐劍鳴說這番話時,咬牙切齒,雙眼通紅,流露出快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