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恕握了握拳頭,沒說話。
我繼續說:“這是一個從心理到行動都徹底變態的凶手,偏偏又無比狡詐,如果不是他在編織袋上的疏漏,也許到現在連案發地都不能確定。”
沈恕沉默了好一會兒,又把視頻調到最後一分鍾,定格,指著畫麵上出租車司機露出的一小半臉,說:“你看他在苗淼上車後對她足足說了一分鍾的話,而且中間沒有間斷,苗淼當時處於酒醉狀態,不能和他進行對話,所以他應該是在自言自語。”
我沒聽懂他想表達什麽,沒接話,用目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沈恕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在技術偵查領域我是門外漢,說的都是外行話,我知道聾啞學校的師生會說啞語,通過手勢可以表達內心的意圖。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通過這個出租車司機的唇部動作,猜出他大概說了什麽話。隻要知道他自言自語的內容,就有可能查到他們當晚去了哪裏,或者這個出租車司機的真實身份。”
這個問題確實有些異想天開,我說:“讀唇?這是技偵學的旁支,換句話說就是旁門左道。據我所知,國內公安、國安院校都沒有開設這門課程,也沒聽說過哪裏有這方麵的人才。國外曾有過通過唇語破案的先例,但那也是鳳毛麟角,不足以作為借鑒。何況讀唇需要語言和文化背景作為基礎,國外的唇語專家也不可能讀懂中文發音。”
我這樣說,等於是否定了沈恕的建議。作為一名法醫,我雖然初出茅廬,但畢竟還是有一些閱讀量的,行業內五花八門的東西懂得不少。法醫學是很嚴謹的學科,不是誰一拍腦門就能想出一個可行的點子。
沈恕蒼白的臉上泛起緋紅,勉強咧嘴笑笑,沒吭聲。
10.暗黑黎明
2002年7月7日黃昏。晴。
楚原市刑警支隊重案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