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法醫手記之破譯密碼

第45章

第45章

坐在炕上抽煙的二舅爺不樂意了,說:“你個犢子,半天看不見人影,回來就喊丫頭做事情。人家丫頭大老遠的來給我拜年,飯還沒吃好,跟你去派出所幹啥?”

我忙放下筷子,說:“二舅爺,我吃好了,三舅喊我去,肯定有重要的事,我回來再陪你說話。”

二舅爺不依不饒地罵季強道:“完蛋玩意兒,以前有事就央求他哥,現在他哥退休了,又開始求他外甥女,你能長點出息不?”二舅爺所說的季強“他哥”就是我爸,曾幫季強所在的派出所辦過幾起案子。

季強有一輛摩托車作為交通工具,我摟住他的腰坐在後麵。沒有頭盔,寒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劃過一樣,冰冷又刺痛,我甚至懷疑臉皮是否已經裂開一道道的,卻又不能伸手去摸,因為必須摟緊季強,否則就有可能被甩下去。鞋子很快就被打濕了,腳趾頭凍得失去知覺,像不是自己的。雪花順著衣領鑽進脖子裏,隻好用體溫去融化和焐熱它。

好在路程不遠,這寒冷的考驗並未持續太久。走進大窪鄉派出所,腳底板還沒恢複知覺,踩在地上像是和鞋底隔了一層。

季強一邊走一邊向我講了這起民事糾紛的案子。

季強今天值班,派出所裏隻有他和一名協警。鄉民李雙雙中午來報案,說被鄰居四平媽打了。事情的起因是四平家院子裏的一盆盆景被什麽東西弄壞了一角,四平媽非說是李雙雙的小兒子放鞭炮炸的,就找上門來。她沒憑沒據,李雙雙當然不肯認,兩人發生口角。身材健碩的四平媽說不過李雙雙,氣急之下,順手操起一根木棍,顧頭不顧腚地狠狠砸過去。李雙雙舉起胳膊一擋,木棍砸在小臂上,疼得她“嗷”地一聲蹲下去。四平媽見闖了禍,急忙跑回家去。

季強檢查了李雙雙前臂上的傷勢,腫了好大一塊,青紫青紫的。他就罵四平媽下毒手,鄉裏鄉親的,咋能把人打成這樣?想把她找來,讓她給李雙雙道個歉,再賠點錢,左鄰右舍的,盡量不要因這事落下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