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沈恕愣眉愣眼地看著我:“你確定嗎?”
我說:“九成九的把握。”
沈恕點點頭,沒再追問,如果他一定要知道我的根據是什麽,真的會置我於十分尷尬的境地。
沈恕拿起桌上的一盒煙,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嗅,卻不點燃。這是他每逢案情進入關鍵階段的一個習慣。他不抽煙,這在刑警隊裏是個異類。刑警們幾乎都是老煙槍,這不怪他們,熬夜、蹲坑、攻堅、思考案情,他們有太多的機會染上煙癮。每逢刑警隊開會,屋子裏煙氣蒸騰,像進入仙境騰雲駕霧似的。
沈恕卻始終不抽煙,但他吸的二手煙比誰都多。別人給他敬煙時他也接過來,不抽,就放在鼻子底下聞。時間一長,這就成了他標誌性的動作。當他主動取出煙來聞的時候,大家就知道,他已經成竹在胸,準備打一場攻堅戰了。
我不知他在想什麽,卻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咱們下一步該做什麽?”
沈恕把手裏的煙一拋,說:“提審關尚武。”
15.再審疑犯
2003年3月23日。細雨。
大窪縣拘留所審訊室。
從拘留所裏把關尚武提出來頗費了一番周折。
雖然省公安廳已經通報大窪縣公安局,市局協助辦案人員有權在取得縣局同意的情形下對犯罪嫌疑人進行提審,縣局也在原則上同意,但在實際操作時仍有許多困難。
楚原的風氣就是這樣,他心裏默許你的事情,保證辦起來一帆風順,盡管可能有許多不符合規章製度的手續,他都能找到相應的、聽上去非常合理的解釋。他不願你辦成的事情,保證辦起來束手束腳,就算你手續完備無可挑剔,他也能從浩繁的故紙堆裏找出一兩條來刁難你。規章製度在這些人的眼裏是尚方劍、擋箭牌、遮羞布,在他們的手裏是橡皮泥、彈力球、被扒光衣服等待**和淩辱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