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餘魚說:“沒事了。”
“這就好,唉,這事整的,原本改定了兩點的票,這下估計又趕不上了,我已經改簽到明早上八點了。”
“知道了。”
電話掛掉之後,餘魚果然看見老板的幾個未接來電,許是昨晚酒精的緣故,他睡得太沉,連老板的電話都沒聽見。
“就這麽怕別人知道你做過什麽嗎?”耳邊一個冷冷的聲音譏誚道。
“……”
從昨晚到現在,餘魚滿腔的委屈跟憤怒還沒來得及發泄,出於那點類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似的同情心,他幫了對方一把,沒想到對方完全不領情,對自己沒有絲毫半分好顏色,餘魚當真是後悔極了昨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心態,他跳下了床,往外走去。
周瀚海一把抓住他的手,嘴角輕扯,嘲諷著:“怎麽,跟了我很丟人麽?外頭多的是巴巴扛著我名號混世的人,你以為你撇幹淨就清清白白了?”
餘魚渾身一震,心中再度被那種壓抑得讓人不能呼吸的羞恥感吞沒,他人生最大的汙點就是他賣身給周瀚海這件事——雖然是他的自願抉擇。
但自此,他的人生不再是坦坦蕩蕩,不再是陽春白雪,像是突然有了汙,每每午夜時分他從來不敢正視自己的靈魂,於是他學會了撒謊,學會了拿各種謊言去維持他作為一個清白的正常人的生活。
他深知一個謊言可能需要千千萬的另外的謊言來圓,但他毫無辦法。
他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自己好不容易討來的正常生活會被這一段不堪回首的交易給隨時擊垮。
直到後來他才明白,人生隻有一次,做過的事情時永遠不可能過去。
——黑曆史永遠是黑曆史,再怎麽刻意地遺忘,再怎麽努力地尋求新生活。但隻要做過,這件事情永遠都銘刻在記憶裏麵。
已經一年了,他原以為可以慢慢逃脫了,可昨晚的那一切包括目前站在眼前的周瀚海仿佛都在嘲笑他的這些卑微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