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周瀚海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幾乎用哀求的語氣:
“別走。”
餘魚一頓,他不敢看對方,隻掙紮了一下就逃脫了——周瀚海已經沒有力氣再拉住他了。
餘魚拉著行李箱,幾乎落荒而逃。
餘魚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動車站,他居然幸運地趕在了最後一刻進了站閘。
他恍恍惚惚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匆匆忙忙的人流,他好像僵化在那裏了一樣。
“媽媽,這個叔叔在哭耶。”
耳邊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孩的聲音在說話。
旋即他的媽媽一下子攬住了他回來:“你別亂說話,快過來!”
餘魚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濕濕的,才知道對方說的是自己。
旁邊是匆匆路過尋找座位的路人,餘魚再也忍受不了,他撲在行李杆上,不讓別人發現他在哭,可他抑製不住顫抖的雙肩。
“媽媽,叔叔他——”
“噓!”
小孩的質疑被壓了下去,而周圍的大人們,好像不約而同似的,沒有往他這邊看了,他們像是沒有發現這一場悲傷一樣,自己過著自己的人生。
三個小時的動車,餘魚終於回到了Z城,他打開了闊別幾個月的家。
發現房間已經空無一人,出去了麽?
他才想起來,原本他想給父母一個驚喜的,沒有提前告訴他們自己有回來。
餘魚走到了衛生間,發現自己的眼睛浮腫得厲害,眼皮跟鼻尖帶著腫脹的粉色。
餘魚有點慶幸起來,幸虧父母不在,他可以不用絞盡腦汁的解釋。
他太需要一個盡情釋放的場所了。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裏麵。
即便他沒有在家,餘秀梅依舊將他的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一點兒灰塵的影子都看不到,好像他還在這個家裏生活一樣。
餘魚再也忍受不了,他將行李箱一放,撲在那暖軟的**,嚎啕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