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紙衣裳

我一瞧阿婆的臉色不對，趕緊拽著王念不許她說，她又要噴我，我小聲的攔道：“你想被芳姐纏著啊？”

她一聽臉都變色了，噗通的跪了下去。

我們跪下磕頭，阿婆則一直對著那幾個空著的位置賠禮道歉，大約說的就是小孩子不懂事什麽的，還說什麽大人大量原諒兩個女娃娃這次，什麽一定多燒錢……總之阿婆說了差不多十幾分鍾，我和王念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你阿婆到底行不行啊？那裏真有人嗎？”王念小聲的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嘴裏咕噥著。

我心裏當即一個咯噔，這下不妙了，以前我聽阿婆講過說是做法事的時候最忌諱胡說八道。果然阿婆衝過來狠狠的扇了王念一個耳刮子，“不長記性，還不快回屋裏去。”

王念被阿婆一巴掌扇蒙了，我趕緊拽著她往屋裏跑，卻還是來不及了，我們才剛剛跌撞了兩步，突然聽見桌子上傳來激烈的碎響，我尋著聲音望去，隻看見桌子上首位置的碗筷盤子狠狠的砸在了一起，碎的隻剩下了一堆渣渣。

阿婆噗通的跪了下去她已經七十多歲呀，雖然身體一直很健康，可是她這一跪，我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要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丟了玉，曉彤她也不會有纏上我的機會吧？阿婆又何至於一大把年紀這麽的卑微做低。

阿婆不停的磕頭道歉，可是沒用，院子裏的石榴樹被突如其來的颶風卷的嗚嗚沙沙的響，我跟王念已經是腿都嚇軟了，抱在一團動也不敢動一下。

阿婆麻利的衝過去抓起樹下的一白一黃兩套衣裳，大聲吼道：“愣著做什麽，快過來！”

她端著裝著朱砂的小碟子和兩隻毛筆塞到我和王念手中，叫道：“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寫上去……”

我們倆抓著毛筆蒙蒙的直發抖，阿婆催促：“名字，出生日期……”她跑去那堆紙紮品前，隨手撒著紙錢，念叨著什麽點燃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