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落
送喪隊伍走著,出了村子進了山。
氣氛很是沉默,我悶不做聲的扛著棺材,前麵李金枝也不再哭了,送喪的隊伍一個個靜若寒蟬,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幾十個人安靜的仿佛能聽見心跳。
靜的令人心悸。
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不知道是這詭異氣氛還是什麽別的原因,六月天,正是悶熱的時候,烈日當空,我扛著棺材卻一身冷汗。
隻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重起來,仿佛置身冰窖一般。
本應二三十度的溫度,我感受不到一絲炎熱,甚至感覺不到溫暖,就像赤身**走在嚴冬寒風中一樣。
冷的刺骨。
我愈發的感覺冰冷,渾身顫抖,手腳都僵硬起來。
現在走的山路,正是上坡,我明明抬不動了,卻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仍然一步步往前走著。
眼皮在打架,好像隨時都會昏睡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肩上的棺材愈發沉重起來,就好像背著一座山一樣,壓得我喘不過氣。
精神越發的萎靡,身體也不受控製,仿佛體力已經流失,我想開口讓村民放下長凳停棺歇腳,卻隻是張了張嘴,無法發出聲音。
不對勁!
太邪門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轉過頭,看向身後。
卻看到一行幾十人,每個人都麵色蒼白,眼神呆滯,鐵青的臉上仿佛帶著一層寒霜,有些人口水都流了出來,自己卻渾然不知,如同木偶一般繼續往前走著。
就好像……一群死人。
就像一群沒有意識的屍體,被控製著行走,姿勢僵硬。
看到這一幕,我感覺更冷了。
從頭涼到腳的刺骨之寒。
無形的恐懼彌漫我的心頭。
這棺材,絕對有問題!
如果說之前棺材落地和出血還能解釋為靈堂的兩個紙人擺放錯誤引起了趙剛的不滿,那現在的情況該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