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昨夜餘邃開了一夜的車,途經一個休息區時,時洛躺在車裏半睡半醒,中間睜開眼往外看看,不遠處收費站的路燈下,餘邃拎著個塑料袋,裏麵裝著剛從服務區超市買來的幾瓶飲料,他沒直接上車,正拎著塑料袋背對著自己吸煙。
那會兒的餘邃已經二十幾個小時沒休息過了,那麽久沒睡過又連續開了五百多公裏的夜車,有多疲憊可想而知。
在燈光的暈染下,餘邃拿著煙的手臂顯得特別細,讓他整個人看著有點單薄。
時洛那會兒在車上看著遠處的餘邃,眼睛莫名其妙地就紅了。
認識餘邃時間也不算很短了,時洛始終不是太能摸得清餘邃在想什麽,也永遠無法預測餘邃會對自己做什麽。
再多的蛛絲馬跡也無利益交叉點,對方隻是單純地對自己好而已。
時洛活了十七年,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兒,有點無措。
時洛搓了搓臉,從**坐起來,撥開季岩寒送給他的那束花,拿起餘邃遞給他的,低頭聞了聞。
時洛抽了抽鼻子,起身把季岩寒的那束花扔進垃圾桶裏。
把季岩寒那束花丟掉,餘邃就又成了唯一一個送過自己花的人了。
走廊另一頭的套間內,季岩寒打了個噴嚏。
餘邃躺在**邊玩手機邊漫不經心道:“要板藍根嗎?”
“不用。”季岩寒揉揉鼻子,“你真跟我睡一床?”
“當然不。”餘邃道,“我剛看了,這沙發不小,而且是折疊的,一會兒把沙發展開給你睡。”
季岩寒:“……”
季岩寒實在是想不明白:“替補一個人一個套房,隊長睡大床,我這個老板睡沙發?”
“怎麽總是強調人家是替補?”餘邃低頭看著手機,“人家是脆弱又敏感的考生行不行?我今天太累了,睡不了沙發,明天換我睡沙發,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