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若是按原來的脾氣,她是一定會衝到這太守府,指了他的鼻子與他叫嚷一番的。
小廝就見他家大人翻著那本舊詩集,臉上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廝不禁瞄了瞄外麵的天,今天是什麽日子,太陽打西邊出來啦,他家大人隻這一會兒,竟然連笑了兩次。
這對一向冷著臉的大人可是極難得的。
難道是這本書有什麽不一般的,但這《李太白詩集》也不是什麽奇書,是一般讀書人必備的書,普通的書鋪就有賣的,值得看得這麽高興嗎?
衛珩翻開了詩集的第一頁,就見書縫間用墨筆畫了一隻小老鼠,第二頁是一頭牛,第三頁是一隻老虎,一連十二頁是畫了十二生肖,後麵又畫了小烏龜、花、鳥、魚、蟲等。
如果畫得好也就罷了,可這些四不像,一看就是筆法拙劣,是故意塗鴉使壞呢。
哼,當年他最愛李太白的詩,這本詩集他是手不釋卷,時時翻看的。
而她也是知道他最喜歡這本詩集的,也知道他對所有的書一貫都是十分愛護,從來都是輕拿輕放,好生歸置,從不胡抹亂畫。
所以那時他若是讓她不滿意了,或者她單方麵與他吵架了,她就故意在他最寶貝的書上亂塗亂畫,以此來氣他。
他是怎麽做的,就冷了她,幾天都不理她,不和她說話。
她便受不了,就會來纏磨他,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他,拉著他衣袖,撅了嘴,掉了眼淚,非得他哄了她,她才又高興起來。
隻是她那個人好了傷疤就忘了痛,過兩天就又原形畢露,又開始鬧他。
按當時楚渝的說法是,他們兩個天天就像唱戲似的,,一會兒好,一會兒壞,是熱鬧的很。
衛珩放下書,看了那硯台,便拿起書案上的硯壺往硯池中注了繡水。
小廝一看,大人這是要磨墨啊,忙要上來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