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去歲家宴 下
柏瑾後麵還跟著建王家的世子柏璿和次子柏,兩個孩子差不多歲數、一樣裝扮的小娃娃奶聲奶氣地齊聲問好:“皇伯父萬福金安!”
“瑾兒,你父王呢?”皇帝招呼著三個侄子,隨手拿了吉盒兒裏的蘋果軟糖和海棠梅子給他們分食,他伸出的手看上去有些想要摸一摸稍大些的柏的發頂,卻想起了一些舊事,有些猶豫不決。
貞妃心中一番黯然神傷:陛下還是這般喜歡孩子,也早該有自己的孩子了。
“謝皇伯父。”魯王家的柏瑾的性子可比他的父王穩重多了,他伸手接了糖,卻下意識地捂了捂腮,皇帝仔細一看,柏瑾的臉蛋兒雖是孩子家的肉乎乎的樣子,兩邊腮幫子卻有些鼓。
“……”估計是他父王教孩子各種沒耐心,總是塞些糖果之類的哄他,將一口小奶牙都吃壞了。
皇帝為他輕柔地按了按腫起的小胖腮,目光帶著幾分嚴厲的看向自己剛入門的弟弟。
“阿遊。你老實說,瑾兒的嘴怎麽了?”魯王猛然一個激靈,沒想到自家的混蛋兒子第一時間就出賣了自己,心中叫苦不迭。
說起來這事哪裏能全怪他,寶貝兒子喊著想吃糖糕,他堂堂一州郡王又不是供不起親兒子糖糕吃,這不是……一不小心就喂多了嘛。
這小子吃上了癮不說,還總是含著糖糕睡覺,將牙給蛀了。
不是都給黃連含著了嗎?這點小疼小痛就哭哭啼啼,真是沒有他當年將腿上蹭掉了巴掌大的油皮時的骨氣。
“疼……好苦……”瑾兒一咧嘴,吐出了一塊用糯米紙包著的黃連,嗚咽著控訴般地看他的父王。
“皇兄,瑾兒是臣弟的兒子,哪裏會不心疼。這是消炎的藥,雖說苦一點小孩不愛吃,但良藥苦口嘛……”魯王一心虛就自稱“臣弟”,口中還打著哈哈腳步已經開始往外挪,建王見狀也歎了一口氣。柏璿怕皇伯父生起氣來,將手中軟糖歪歪扭扭地遞給了皇帝,皇帝便俯身偏頭咬走了那枚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