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 惡犬不吠
連著送走兩對男女,沈淵默然向素州西處行去,鴻鳴拉著兩匹瘦馬一道,心驚膽戰地緊隨其後。
他捫心自問了數天,依舊未能想出自己因為什麽惹惱了家主。
就這般沉悶地行著路,兩人拐過一道溝渠,忽然自眼前闖入大片的霧障,竟是隔著一道江水的雲州遙遙在望。
眼前的雲州依舊周纏煙瘴,如同一枚纏滿了毒絮的惡繭,又如伏地沉眠的遠古凶獸。
裏麵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沈淵的手被人驟然拉住,他猛然回神,才發現竟是鴻鳴滿麵驚慌地死死拖住他:“家主不可!”
“怕什麽。”沈淵放下不自覺地探向前方的手,別過臉不去看江水對岸。
不遠處的雲州似是有一種魔力一般,引的他心弦隨之震動,甚至久久都無法平息:他對雲州有著某種無法言喻卻發自心底的濃烈感情,難道是因為他無法回避的雲州的血脈?
“無妨,繼續走。”沈淵努力不去看這掩藏了無與倫比的驚奇的神秘土地,攥緊手中韁繩,“去石城。”
所謂石城,陰森測測,地麵上布滿了天然生出的嶙峋怪石。這裏曾是開采白理石的石場,也是許多遷客離人的埋骨之地。
怪石上亦沾染著輕薄涼霧,風過石穴,尖銳的風音如泣如訴。
不時有杜鵑之聲,似是在啼血哀鳴。
對著雜亂的石堆與低矮的墳塋,沈淵以手掌拂過一塊塊粗劣的碑文,抹去上麵的輕塵與霧水,耐心萬分地尋找著。
墳塋那般密集,沈淵就一點一點地找著,心中也一點一點的空茫,甚至不知自己是否在盼望著找到姐姐的墓碑。
鴻鳴就這般站著看他,正要說些什麽,耳邊便是一聲簫聲,悄愴幽邃,音色分明。
孔雀盈園,畜鸞皇隻,鴻鵠代遊,曼隻。…魂乎歸來…鳳凰翔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