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貳肆 傷口
那天傍晚,傅書宇倒是依言回來地早些了,隻不過現在已近冬至,待他回來之時,天早已經暗透了。:他皺著眉匆匆進門時看上去似乎有些慌張,雙手緊緊握拳僵在身側。進了屋子,第一時間扭頭左右看了看,直到看見了洛子卿坐在床邊,斜斜地靠著,拿著一冊《詩經》細細地讀,臉上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唇角緊繃著的線條也總算柔和了下來。
“洛子卿。”他出口叫道,見那人懶懶地抬頭瞥他一眼,隻是回了句“你怎麽回來得那麽早”,便低下頭去看書,再沒理會傅書宇的意思。
傅書宇知他又犯了別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溫熱的氣息在空氣中蒸騰成一片片的白。
“洛子卿,我知道,我去了笙兒家中為他夫君看病是未曾顧及你的感受,以後不會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藥我已經采來,拿給了大夫,後頭便再沒有我什麽事了。這幾日天氣極寒,明日我就去學堂說一聲,停一月的課,免得凍壞了孩子,我也可以在家……多陪陪你。”傅書宇挨近洛子卿坐下,頭埋得低低的,聲音也是極輕,右手無意識地輕輕捏著衣擺。
若是平常時候,洛子卿聽到這話應該是極為高興,而今日裏,就是生了傅書宇的氣,三言兩語之間也沒法消火。他冷冷看了傅書宇一眼,語帶嘲諷,對傅書宇,也對自己:“嗬,林笙有你那麽個好‘朋友’真是她的福氣,有了你,哪還要什麽大夫呢。至於我,反正你平日裏去學堂,將我一個人冷落慣了,無妨。你也不必為了我,說要停了學堂的課。”
也不知傅書宇是真的呆,還是一時之間未能反應過來,開口竟說道:“不是的,我也不是全都為了你……隆冬時節,怕將孩子們凍壞了,以往這個時候,也是應該停一段課程了。”
洛子卿重重將書冊一合,隨手扔在一邊,看向傅書宇的眼睛,輕聲笑道:“也對。我怎麽會認為,一向認真負責的傅先生會為了在家陪我這無關緊要的人而不去學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