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妙妙有些擔心,道:“巴衙內有浪蕩之名,隻怕不可深交。”
於石硯不以為意:“女人家知道什麽。”張妙妙眉間含憂,卻是不好再說。
於石硯越發與巴衙內親近起來,尋風探月,鬥雞走狗,無所不為,巴衙內迷上了賭博,拉扯於石硯一起玩,於石硯本不喜賭博,但不好掃巴衙內的興,便也跟著湊趣,他雖然是新手,難得手氣極佳,先幾日居然小有進帳,興致真個給勾了起來,手氣卻轉了,慢慢的越輸越多,這一日玩到半夜,於石硯和巴衙內身上都輸光了,巴衙內輸紅了眼,借錢再賭,於石硯一則不好先走,二則也是輸急了眼,也嚷著借錢,賭檔借錢要抵押的,於石硯身上,也沒什麽貴重之物,隻隨身帶著官印,一般的官印都放衙門裏,他的怎麽隨身帶著呢,這與牢城營的性質有關,牢城營中關著的,都是些什麽人,犯人啊!小偷強盜三隻手,什麽人沒有,甚或偶爾還有異術妖人,一個不留神,便能把官印偷了去,以前便有都管給犯人偷了官印去而給奪職的事,於石硯又是個謹慎的,所以一直帶在身邊,張妙妙做香袋袋了,拿帶子牢牢栓在腰上,而他這個習慣,別人不知,白規理卻是知道的,陰謀也正是對此而來,所以說了,坑你的都是熟人,害你的都是兄弟。
官印不是尋常之物,於石硯一時還有些猶豫,巴衙內便叫道:“先抵一抵,還怕翻不了本。”
於石硯一則不好掃巴衙內的興,二則也確是想翻本,一咬牙,便就押了一千兩銀子,寫了押條,拿了銀子再賭,卻不知這賭檔是和巴衙內勾結好了的,哪有他翻本的機會,到天明時,又輸得精光。
於石硯灰溜溜回去,先睡了一覺,這段時間雖然連著輸了幾千銀子,到也傷不了根本,起床後找個借口,拿了銀子來贖官印,賭東卻說他借的不是一千,而是三萬,取押條一看,押條上確實明明白白寫著以官印押銀三萬,日息七厘,上麵還蓋了於石硯的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