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跟你走,便是逃犯,我彭家世代忠良,豈可為逃犯。”彭越搖頭,一臉激昂:“我就在牢裏等著,看謝賊敢不敢提審我,若敢提審我,我便為國罵賊而死。”
“可是。”看著他堅毅的臉龐,於異一時不知要怎麽勸。
彭越道:“於小哥,你不必管我了,隻是請你轉告白義士幾個,彭越識人不明,害他們白白犧牲,心下有愧,就在這裏叩頭了。”說著又叩下頭去,於異雖伸手相扶,他卻仍叩足了三個頭。
“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白師叔。”
“謝謝你。”彭越愧疚中夾雜著感激:“你快走,免得給衙役發覺,脫不了身。”
於異到不怕給衙役發覺,脾氣上來,連這牢房也拆了,但彭越要做忠臣不願走,他也沒有辦法,隻得和彭越辭別,出了大牢。
於異在京師中沒有落腳處,也不願去住客棧,索性便出城來,心下似有火燒,便要直接去找白道明,然而飛了一截,卻又在一個山頭上落了下來:“白師叔若聽得真相,隻怕會氣得吐血。”
其實他自己已經想吐血了,想著前前後後的經過,想著一個一個的人,彭越為找白道明,不懼妖怪虎狼獨闖青屏山,為表誠心,一個一個的叩頭,白道明本已心灰意冷,見了鐵鬼麵的鐵麵令而義氣飛揚,四下奔走聯絡老兄弟,金百萬以百萬巨富,為破銀甲陣,爆頭而死,萬丸紅挨一拳,吐一口血,最終氣盡血幹,而王子長為了保住和約,身死而手不倒,那個將和約高高舉著的樣子,便如石雕,牢牢地刻在了於異心裏。
而所有這一切,卻都隻是一個陰謀的犧牲品,鮮血換來的,是謝和聲菲紅的官袍,而所有的悲壯,卻都成了一個笑話。
“啊!”於異縱聲長叫,聲震山野,回聲曆曆,有如獸嚎。
先前在牢裏聽彭越說時,他雖氣憤,卻還好象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飛了這一段,想到要和白道明去說,想到白道明的反應,想到金百萬幾個的冤死,這種憤怒才越積越厚,無可阻擋的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