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建成一直以為自己是了解世民的,但是現在他不這麽認為了。
靠在車廂上,他因為傷痛而消瘦的指頭抓著裘皮的一段,漆黑到如同星星一般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弟弟。
他發現自己根本就從沒有了解過世民,從未。
那夜他被世民壓倒在地,心裏最多的情緒是慌亂,但是倒不是突然被襲擊的慌亂,而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了原來這世界上也有我所不能操控之事物的慌亂。
他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怎樣的情況才能讓一個男人對他的同胞兄弟抱有□。
羞辱嗎?這是唯一比較可能的答案,但是顯然和當時的情況不同。
現在,他的弟弟對他說,要不要坐過去一點。
建成沒有抬頭看世民的意思,隻是垂著頭,漆黑頭發下白皙的頸子修長而健康,但是卻不知為何帶了一股似乎非常容易被折斷的奇妙感覺。
世民緊張得手指在裘皮下握成緊緊的拳頭。
過了一會兒,建成緩緩的向他的方向移動,然後整個身體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車廂裏很冷,兩個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彼此根本感覺不到所謂體溫的存在,但是當建成的重量倚靠過來的時候,世民卻還是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從世民的角度看去,從建成披散的發裏能看到他的臉、長長的睫毛和形狀優雅的唇,耳朵上有細細的絨毛,因為寒冷而泛著微微的血色。
淡色的嘴唇上呼出白氣,淡淡的顏色,有種脆弱的感覺。
“……大哥……我……”他開了口,卻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隻是緊緊的攥著拳頭。
建成卻依舊沒有看他的意思,他極慢的拿起一邊的水袋,小小喝了一口,半晌,才聽到自己淡淡的聲音,“……你想說什麽?”
“……我……那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