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不相逢 下
世民聽到建成在他耳邊呢喃。
那時候殺了你就好。
那時候是什麽時候呢?
他想問但是沒問,隻是狠狠的吻他。
一吻之後分離。
相對無言。
帳篷裏隻有不均勻的喘息。世民深深看他,終究還是離開。
建成忽然低頭,看著地上碎掉的牡丹,過了片刻,有侍從進來,他揮手,“把地上這些垃圾掃幹淨。”
大業十四年,隋帝楊廣被縊殺於東都。
同年,洛陽破,李淵立楊侑為帝,改元義寧。
義寧二年,廢楊侑自立,改國號為唐,改元武德。
唐武德四年,竇建德兵敗,其部將劉黑闥逃匿漳南,攻占河北郡縣,半年中恢複竇建德所有故地,武德五年,劉黑闥自稱漢東王,年號天造,建都洛州。
李淵欲派兵征伐,金殿問策。
“兒臣推薦天策上將。”說話的人金冠玄衣,衣上有金龍隱行。
被推薦的一方站在朱紅盤龍柱下,安靜的聽著,聽著自己唯一的兄長以那樣美麗的辭藻誇獎自己的才能,然後,聽到了那個意料之中的決定。
父親對他說下令,命他以陝東道大行台的身份討伐劉黑闥。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之上翻騰反複,有人歡欣鼓舞,有人不甘怨憤,唯獨兩個主角都是一逕的漠然。
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什麽都不看。因為沒有看的必要。
那夜,世民獨自去了東宮,手裏一壇自己親手從桃樹下挖出來的沉釀。
他到東宮門口的時候,看到元吉氣衝衝的從裏麵奔出來,看到他,冷哼一聲奪路而走,竟然是全然不把他這個二哥看在眼裏。
看著元吉走開,世民輕輕一笑。
他倒知道這個弟弟為什麽會離開,不就是為了白天那麽一個討伐的機會嗎?
他想要的話盡管說,他巴不得把那麽個燙手山芋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