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陶臻木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很長時間都沒有動作,眼神散漫,也不像有在看節目的樣子。身邊的男人一直在旁邊看著他,他也完全沒有察覺。
裴幸寧有些擔心,怕他想起那天的事情會影響他的狀態。好不容易,他才對自己敞開心扉,萬一被這檔該死的節目再攪亂,他就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們到外麵去轉轉吧,後山上的野花開了很多,你一直都很喜歡的。”裴幸寧站起身說道,伸出手含笑看著他。
陶臻轉過頭,仍舊沒什麽表情,但是牽了他的手站起來,跟著他一起走出門。
隻要別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讓他感覺到身邊還有人關愛他,他就不會鑽牛角尖。而很多人就是這樣把自己逼瘋的。
其實陶臻並沒有因為看到衛亞銘而心有不適,他隻是想到本來很好的兄弟關係就這樣破裂了,很可惜也很難過。
裴幸寧一路上不停的和他說話,好讓他沒時間亂想。他明知道裴幸寧是誤會了他的意思,卻沒有點破,而是掐著節奏慢慢表現的開朗起來,讓他放心。
陶臻心裏清楚戀人之間不該存在這樣的欺騙,哪怕是善意的。他應該坦白一些,而不是玩這種投其所好的伎倆。但是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愛過,他貪戀那種關心和溫暖,願意為了留住它而委曲求全,他可以這樣做一輩子。
所以,他知道裴幸寧喜歡陶臻的溫和與順從,他就表現的善解人意。
這無疑是在飲鴆止渴,但他實在渴了太久,哪怕就這麽死了,都甘願。
春意正濃,朝陽的山坡鋪了一地的姹紫嫣紅,微風拂過,花瓣柔軟的舒展著,花香散開,清淺淡雅。
他們一路爬上山頂,陽光還很暖,就席地而坐,靠在一起。
歇了會兒,陶臻躺下把頭擱在裴幸寧腿上,裴幸寧用手指梳理著他的頭發,聲音帶著一些感慨的說:“搬到這裏來,一晃眼也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