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告的潛意識裏可能有一定的殘虐性,這就是犯罪的誘因吧。”
“我不同意這個意見……”
“可是你既然這麽愛薩米,居然還能殘忍地肢解她的屍體,從常識來看實在是說不通啊。”
“那個時候我一定是瘋了。”
“這可真是巧了。殺人是為了正當防衛,殘忍地肢解她的屍體,又是因為發瘋。先不說精神鑒定的結果如何,被告你是在逃避責任吧?”
褚德醫師因為日夜操勞,居然在庭審過程中睡著了,呼嚕聲響徹法庭,竟然蓋過了警司和辯護律師的辯護聲。無可奈何的法警剛想搖醒醫師,卻被羅傑斯審判長叫住了。“不要叫醒他,讓他睡吧。”
被告方的辯護人有三位,除了從洛杉磯遠道而來的申克律師之外,還有菲尼克斯市的赫爾曼·盧克茨以及約瑟夫·B.左巴薩克。警司是之前提到過的安德魯斯和哈雷·莊森。審判長也是前麵提到過的.羅傑斯。
亞利桑那州精神病院院長喬治·史蒂文森博士負責進行露易絲的精神鑒定。他認為露易絲的精神並沒有問題。那兩個傳說中的行李箱也出現在了法庭上,美國的法庭審判就是這麽戲劇化。露易絲一臉平靜地看著法庭上發生的一切,雙手玩弄著手中的手帕,一會兒打結,一會兒又解開。好事的報社記者居然還計算了一下她到底打了多少次結:一共二百四十三次。
二月八日周一,下午五點。審判長羅傑斯起立,宣布陪審團的判決:“被告殺人罪名成立,判處死刑。”
露易絲走在通往死刑室的長長的走廊上,口中暗暗念著:“薩米在等我,我要到薩米身邊去了。”褚德醫師站在大門口,在警官的見證下,來看妻子最後一麵。可是露易絲都沒有看丈夫一眼,隻靜靜走進了那扇昏暗的大門。
一紙判決好像和露易絲完全無關一樣。她聽到判決,眉毛都沒動一下。褚德醫師緊緊抱住她,親吻她的額頭。露易絲像個機器人般一動不動。既不感動,也不興奮。直到女看守將她與丈夫拉開,離開法庭之時,人們才聽見她低低的啜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