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家距
寇熇咬了一口麵包。
她想自己沒長歪,那真是何其幸運啊,攤上這麽一個爹,你聽聽他講的都是什麽話。
“牛奶怎麽是溫的?”她問。
寇銀生煩女兒這個不依不饒的勁,怎麽是溫的,燙的你能馬上喝進嘴裏嗎?都是殺過菌的,隨便喝啦。
“方便你喝。”
“如果我死了,那一定是死在你手上的。”美目一橫,不喝個跑肚拉稀的她爹可能是不舒服。
寇熇和寇銀生的腸胃功能都挺不錯的,就是喝沒熱開的牛奶也不會怎麽樣。
“一個女孩子別一天到晚把死啊死的掛在嘴邊,不會好好說話嗎?”寇銀生借機打算敲打敲打女兒,慣是慣,那也得有點樣子,到底是個女孩兒。
“和你學的。”
寇銀生被親生女給氣笑了。
小兔崽子!
和你爹就沒大沒小的。
難得的融洽,他也不太願意說一些搞掉氣氛的話。
“餓了就叫家裏的傭人起來給你做,我花了錢請他們來服務的,你總怕麻煩這個怕麻煩那個……”
怎麽就不見你怕麻煩你爹我呢。
傭人就是傭人。
“傭人不是人啊。”寇熇反問自己爹。
“我沒給他們開工資嗎?我花了錢養他們做大爺啊。”
寇熇現在還不舒服呢,不願意和她爸吵,沒力氣。
“我三哥為什麽要離婚?”
寇銀生道:“還能為什麽,老婆不爭氣。”
這都眼見著奔五十去了,不是實在過不下去,也不至於這個時候提離婚。
窮的時候可以一起患難,卻沒辦法共富貴。
寇銀生不願意和寇熇提這些破爛事,寇熇吃好東西以後他就下樓去了,半夜兩點多又上樓一次,不過這次寇熇沒醒,推了門摸黑進來的,走到床邊,燈都沒有亮一盞,看著那張熟睡的臉,看了幾十秒又轉身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