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揚州氣候濕潤多水,一路走來,人都是白皙精致的,狹長的小船遊走在河中,小橋流水,青磚碧瓦,意境甚美。
隻是蕭玖這樣淩厲的美人大約是不同與此處的溫婉,他走在鍾朔身側,竟平添一抹桑梓之感,叫鍾朔心安。
一隊人安頓下來後,蕭玖便拉了鍾朔同他出去逛,兩人隻帶了鬆竹與惜文。
蕭玖照著城中公子的裝束,執折扇,佩玉扣,龍綃作衫,玉簪束發,眉眼肅穆卻帶風流,眼尾上挑,眼波流轉之間,好一個瀟灑公子。而反觀鍾朔,他便樸素得多,還是平日裝扮,隻是被蕭玖換了身衣袍,頭發依舊一絲不苟地用冠束起,雖年輕些,也帶著一股子久經沙場的沉穩,二人站到一處,仍是一對璧人。
便是惜文也隻能承認,配得上她家殿下的,隻有鍾朔。
揚州對於男子相戀之事非常寬容,也有人家納男妾,續娶男子的,是以街上行人看到蕭玖與鍾朔這樣出眾的兩個人並肩而行,都各自心照不宣,也有投來好奇的目光的,多是看蕭玖的容貌。
一路走走停停,尋著城中最好的酒樓而去,蕭玖看著街上熱鬧之景,聽著自己聽不太懂的江淮官話,笑道:“淮左名都,竹西佳處,果然不負盛名。”
鍾朔也道:“是了,此處風情,與京城大有不同,是個賦閑的好去處。”
他不過隨口感歎,蕭玖卻上了心,琢磨了一路,待兩人在酒樓雅間坐下時,蕭玖看了看窗外的運河,笑著問鍾朔:“北寧,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做什麽?”
鍾朔愣了下,他倒是真的沒有想過以後,對於來日的打算,他至多計算到陪蕭玖奪位,後再扶持鍾家,更多的未曾考慮,也不敢考慮。
他此生仿佛是為鍾家所生,他家世代武將,他也喜習武,便上了戰場,鍾寒江說男子腹中當有墨水,他便刻苦讀書,活了十九個年頭,他一身能耐是鍾家所給,注定他為鍾家的榮耀奔波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