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接下來幾日,朝野按部就班一步步處理了沈昱的事,忙亂卻也條理清晰,隆德帝身子越發不好,原先蕭玖還得關著他,現在虛弱地隻能躺在**,每日看著流水一樣送進宮裏的奏折,蕭玖在旁邊以“侍疾”之名親自看著他批完了奏折,再親自帶走,隆德帝見不著一個親信,不論他對蕭玖如何叱罵都沒用,蕭玖從不與他說話,他也可以猜出自己的藥被人動了手腳,但每次喝藥都是幾個宮人按住他硬灌下去的,他沒法反抗,隻能由著自己一日比一日衰敗,一步一步向列祖列宗靠近。
直到一日蕭玖臨走時遺漏了一份奏折在床邊,是沒人看過的,隆德帝趁沒人時自己費力地撿了起來,一字一句讀了,一直看到最後,才不可置信地放下奏折,目眥欲裂。
第二日,蕭玖上完早朝再過去時,隆德帝剛“喝”完了藥。
隆德帝一夜未睡,整整思量了一夜,覺得自己仿佛抓緊了救命稻草。
他沒有接過宮人遞過去的筆,反而一反常態慈和地對蕭玖道:“我兒,苦了你了。”
蕭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地弧度,他吩咐殿內的宮人出去,對隆德帝道:“父皇何出此言。”
隆德帝抖著手從枕下掏出蕭玖昨日故意遺落的奏折遞給他,道:“父皇都知道了,你還不肯說實話麽?”
蕭玖沒接,隻是掃了一眼,道:“雍穆不知父皇在說什麽。”
隆德帝悻悻收回手,硬擠了幾滴淚掛在眼角,“玖兒,你是我長華的大皇子啊,這些年,父皇被沈氏蒙蔽,錯信佞幸,害苦了你和你母後啊!”
蕭玖換了種聲音,是隆德帝從沒聽過的男子聲音,道:“父皇是九五之尊,何錯之有?是兒臣與母後不得聖心。”
隆德帝聽他自稱“兒臣”,便知有望,強忍住心下的不適,“玖兒,父皇知錯了,你放父皇出去,朕立馬便下詔封你為太子,待朕百年之後,這皇位還是你的,你想,若是少了道聖旨,你一生都隻能頂著個女子的名頭,名不正言不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