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而他的目光再向右遊離,看著旁邊的大幅殘缺,目光在酒精的作用下,露出了白天不會出現的茫然與悵惘。
相框中除了沈衍以外的幾個人,臉部的圖像已經完全損毀,連身體輪廓都幾乎是一團模糊,隻能隱隱約約的看出來,這是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沈衍無數次對著這張照片發出疑問,但這個問題連他在美國的主治醫生也回答不出,他隻能生硬的告訴沈衍:“催眠實驗的後遺症破壞了你大腦中的一部分記憶,但你的資料清白簡單,如果是忘掉的事情或人,應該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另外,沈,我必須告訴你,檔案中提到了你是孤兒,這張照片上的人,應該不會是你的家人。”
催眠實驗的單子上有他自己的簽名,看起來一切都合情合理,他在讀書的時候參加了這樣一項實驗,自願被催眠,但是實驗發生了意外。
那麽他們又是誰?照片裏的人是誰?
回答他的,是腦海中的一片空白,就像醫生說的,他能夠記得自己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曆,能夠記得他考取大學時的各科分數,甚至能夠記得他的生日。可是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隻由他自己完成,他的生命如此空曠,在每一個重大的日子,都沒有至親之人的參與。
這些年,無論他如何的絞盡腦汁,都想不起關於這張照片的任何痕跡。照片上空落落的痕跡顯得如此突兀,就像是被人強行抹去,故意要他遺忘。
他究竟錯過了什麽?
沈衍沉沉的呼出一口氣,仰首喝下玻璃杯中最後一層酒,靠在椅背上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張照片,心裏湧現出無限的疲憊與幽涼。
他不相信這照片全無價值,否則他不會在催眠昏迷的時候,手裏還緊緊的攥著它不放。但如果照片裏的人對他意義非凡,自己又怎麽會忘的一幹二淨,連絲毫的線索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