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盛曉博說這是個破補習班,我一開始是沒太放在心上的,到底怎麽個破法,心裏也沒個概念。
等到了那兒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很認同他。
曉博不是一個喜歡在描述無生命事物上誇張的人,是真的。
這地方真的很破。
入眼是一破舊工廠的大門,兩扇說不清到底是鐵紅色還是磚青色的鐵大門,門的質地倒是很高也很厚實,但是年歲已久,外麵被腐蝕的鐵鏽像是結痂已久的醜陋傷口,摸一把就掉一層碎了的漆,有種以前看港仔片兒時扔屍體最多的亂葬碼頭既視感。
這倆門是大敞的,被幾塊磚還有石墩子堵在牆那裏無法關閉,幾個石墩子挺幹淨,正好還在樹下的一大片陰涼裏,估計他們平時下課會在這裏打牌。
盛曉博說這大門已經很多年沒關上了,現在也沒人敢動它,怕一開一關,它就掉了,反正裏麵的房子也很破,沒人會想來這裏偷東西。
我點點頭往裏走。
破工廠裏的地勢很低,很明顯的感覺自己在下坡,然後走到一排破舊的房子麵前,透過窗看到裏麵擺放的桌椅什麽的還挺齊全,講台黑板什麽的都有。
門倒是木質的,刷著藍色的油漆,也是掉的斑駁一片,鎖眼處上著一把大鎖,挺新的,嶄新。
“後麵還有一排房子,以前隻有一間能用,其他間的都沒有鑰匙,大家都擠著住,後來邵嘉他們把裏麵的牆都打通了,現在可敞亮了,一會等邵嘉把鑰匙送來領你看看。”盛曉博說。
沒有鑰匙就把牆打通什麽強盜邏輯……萬一是承重牆豈不是要完蛋。
不過他們住了這麽久應該是沒事的吧。
我點頭,“嗯,不對,你不是說這裏以前是個彈棉花的廠子嗎?怎麽和教室差不多?”
剛才看的入迷,不小心摸了一把窗戶上的鐵欄杆,拍了拍手,滿手心的黃褐色鐵鏽,拿出邵嘉的眼鏡布用幹淨的那麵又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