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被神秘人物保釋(1/3)
沒有人知道賈茹在想什麽,也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她隻是靜靜地在坐在那,注視著附著黴菌的房頂。她可以用想象描述一幅場景,就像在VIP包間看電影一樣,將自己視為電影的一部分。當然,如果她願意的話,她不僅可以是電影導演,還可以成為電影的主角。她可以按照自己的設想,締造一個理想的人生。這場電影可以不真實,但一定是她所向往的。也許很多時候我們需要欺騙自己,隻有這樣我們才能過掉自己這一關。
也許賈茹什麽都沒想,隻是?睜地盯著房頂。如果空白的大腦可以忽略時光的存在,也許隻有這樣才能使她感到現實的可愛。當我們認為時間過於漫長的時候,當時間在某個階段無關緊要的時候,如何才能使它消失殆盡,如何才能將它置之度外。我想,隻有遺忘可以做到這一點,忘記時間的存在,忘記世界的存在,忘記自我的存在,想象自己的身體是一具軀殼,思想、靈魂、情緒,皆以休克。就連時間也浸透不了,你對世間萬物的冷漠。
或許隻有這樣才能從時間中超度。對於一個無期徒刑的囚犯而言,需要遺忘時間,遺忘世界,遺忘自我,遺忘所有的一切,因為生命的意義已無關緊要。他所等待的,不過是死亡。
賈茹並不痛恨這個遙遙無期的判決,她隻恨自己太年輕。倘若自己已然年邁,無期徒刑便會變為有期徒刑,這段刑期會成為一段凝固的旅行,隻要她來到這裏,就哪都別想去。如果她哪都想去,隻能憑靠想象抵達那裏。這裏是生命的終點,這裏是命運的訣別,隻有時間可以帶她去,那個遙不可及的地方。即使靈魂到了那裏,身體也將無法潛行。
如果這些年賈茹過的不快樂,這段刑期甚至可以使她解脫。可是賈茹還年輕,她還沒好好地端詳這個世界,無期徒刑對她來說過於漫長。如果她不幸活到一百歲,將有八十年困在獄中;如果她隻能活到三十歲,無期徒刑不過幾年爾爾。賈茹想盡快老去,她現在隻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