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孩的麵包(1/3)
賈茹坐在沙發上,她隻是這麽坐著。這時,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響,她這才恍然大悟,不僅頭上這盞燈還活著,眼前那台鍾表也沒有死。隻是當你看到它的時候,往往聽不到它;當你看不到它的時候,卻可以聆聽它。倘若閉上眼睛,甚至可以聽到心跳。
賈茹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分不清是鍾表還是心髒,它們的節奏是如此契合,甚至讓賈茹覺得,它的心髒就是一台鍾表,或者說,那台鍾表就是她的心髒。如果心髒可以單獨存活,如果時間可以聽憑自我,賈茹甚至想要將自己的心髒摘除下來,懸掛在斑駁的牆壁上,時間以心髒的頻率為標準,這樣一來,時間便可以張弛有度。
如果你認為一個鍾頭太短暫,可以調慢它的頻率,使一個鍾頭用若幹的時間來兌換,你可以縱情地享用這一刻,因為所有的時間全都聽你的;如果你認為一個鍾頭太漫長,可以調快它的頻率,使一個鍾頭變成一瞬間,你隻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巨大的時間便消失殆盡。那麽,“無期徒刑”便是“無期徒刑”了。
此時,房間裏又迸發出一種聲音,抑揚頓挫,蕩氣回腸。賈茹捂住肚皮,感受胃部的哀嚎與**。她必須去找點吃的,否則會餓死在這裏。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來的太蒼白。倘若悄無聲息地死去,抑或是突如其來的禍患將自己的生命掠走,你都可以因為來不及想象這一切而接受這一切,而當你得知自己即將逝去的時候,往往死亡就會變得觸目驚心。這種可怕源於心理的畏怯與無助,並不是死亡本身有多麽可怕。
賈茹不想餓死,所以她必須趕在死神賁臨之前將自己救贖,她悄悄地站起來,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冰箱麵前,由於冰箱躺在地上,因此賈茹需要用一種不同尋常的方式將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