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得好好想想這事怎麽辦才好。
她不能讓這個楚傾再在她的夢裏糾纏不清,更要緊的是,這件事影響的還不止是她的夢境。
上一世由於對楚家忍無可忍,她對整件事情都處理得太急。早早地下旨誅滅了楚家滿門,刑部那邊的罪證卻查得不夠齊。楚傾與楚休、楚杏又都死得“慘烈”,這一切都成了她的話柄。
帝王的這些“話柄”多是通過史家的記載呈現,說來那都是身後事,她原本可以不知道,可她帶著記憶投了胎。
她投胎的時代與大應朝在同一時空,於是她從書上讀到了這段“曆史”。史書上竟顛倒黑白,將楚家描述成了冤死的忠臣,而她成了冤殺忠臣的昏君。
“虐殺”這兄妹三人的事更成了她的黑曆史,前前後後結合起來,讓她挨了近千年的唾罵。
這不能忍!
後牙根直磨,虞錦愈想愈是麵色發沉。
這曆史,她非改不可!
應該也不太難,因為讓她遺臭萬年的整件事情其實也不過兩個要點:一是她當時在楚家的事上確有些被情緒左右,自己心下清楚楚家不是好人,就早早地把一家子辦了,卻沒等刑部將罪狀罪證整理妥當,給人留了話柄。
——這回她等一等,都查實再說便是。
二,便是楚傾死得過於慘烈,實在容易讓人大書特書渲染悲情。
——那這回她跟他好聚好散,待得楚家的一切都查明白她也不殺他。把他送進冷宮,但讓他衣食無憂地過完這輩子。
“吱呀”。
側殿的門聲一響,扯回了她的神思。
她抬眸看去,是兩位太醫從側殿中出來了,上前向她一揖:“陛下。”
“怎麽樣?”虞錦開口才發覺自己情緒沒調回來,這話聽著都在磨牙。
兩位太醫都打了個寒噤,相視一望,官位高些的那個小心回話:“元君倒未見有什麽別的大病,隻是……受凍受得厲害。高燒還罷,慢慢總能退下來,但是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