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卻沒想到,尚在憤恨之中的她會這樣殺出來,犯下此等大罪。
兄弟二人渾身發冷,木然半晌,久久無聲。
終是楚傾先開了口:“我去謝罪。”
出了這樣大的事,他二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繼續安然待在殿裏。
楚休默然點頭,上前去扶楚傾,楚傾卻擋住他:“喊個人來,你回房去。”
楚休懵了:“哥?”
楚傾淡漠而平靜:“我是元君,不論陛下現在怎麽想,待得來日家中罪名定下,我總歸是一死,早些時候也沒什麽差別。但你年紀尚輕,別去觸這個黴頭,或許牽連不到你。”
“你這是什麽話?!”楚休臉色難看至極,“你是我哥,要赴黃泉我陪你啊!”
“有長姐陪我了。”楚傾麵無波瀾,“你多想想小杏。家中長輩來日恐怕沒有幾人能幸免,你再死了,她怎麽辦。”
楚休懵然後跌了半步,無措之感令他渾身發麻。
是,他們不能都去送死,楚杏還小呢。況且長姐此番必定保不住性命,楚杏就成了楚家翻案僅存的希望。
大哥說的一點都沒錯。
可讓他如何眼睜睜看著大哥去送死,自己躲回房裏苟且偷生?
“哥,我們……”楚休欲做爭辯,楚傾心下一狠,將他推開:“回去。趁陛下沒回來,你回去!”
楚休直被推了個趔趄,後背撞到衣櫃才得以停住。再要開口,楚傾淡淡啟唇:“滾。”
楚休的聲音噎住,紊亂的心跳聲裏,淚意彌漫開來。
這麽快,這輩子就又到頭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沒用極了,什麽忙都幫不上,一切重擔都是兄長在承擔。
外人或許覺得兄長比他命好,因為他自楚家被抄家時就被沒為了宮奴,在浣衣局一待就是兩年,而兄長因為是元君,這兩年依舊養尊處優。
可他心裏卻清楚,兄長身為陛下的元君卻受盡陛下的厭惡,哪裏會有一天真正好過。這兩年裏,兄長必定比他更步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