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宮侍低眉順眼地稟說:“元君請。下奴不宜多留,請元君一刻後自行出來,如常去鸞元殿赴宴便是。”
楚傾頷首,提步進門。
推門進了小樓,一層無人。拾階而上,二層也無人。
直至行至三層,他才看到東側的房中隱有燭光幽幽而閃,便行上前,信手推門。
門是虛掩著的,他無聲步入,剛抬眸四顧,一是手猛地從背後伸來。
一瞬之間,楚傾隻恍然看到那手中持著一方錦帕,捂向他的口鼻。一股異香頓時衝腦,他不及掙上一下,眼前已是一黑。
酒過三巡,殿中氣氛正濃,歌舞也至熱烈處,禦座上端坐的帝王卻心不在焉。
“怎的還不來?”她禁不住又問了一次,這已是第三次了。鄴風見她焦急,兩刻前便差了人出去問過,折回來的人卻稟說:“元君沒在德儀殿……許是走岔了?”
一轉眼,倒又兩刻過去了。
虞錦不禁擔心他別是出了什麽事,可這麽個大活人、又是身在宮裏,想悄無聲息地出事似乎也不容易。
就算是掉湖裏,都得有點動靜不是?
但這份擔心仍是蔓延開來,她凝神想想,示意鄴風湊近了些。
“這也太舊了。天已全黑,別是出了什麽事。差人仔細去找找,湖邊井裏一類的地方著意瞧瞧。”
她這般吩咐,鄴風應聲交待下去,心下卻也覺得不至於。
陛下近來對元君上心,後宮之中或會有人心生嫉妒,但元君到底是元君,與宮奴身份的楚休不一樣,敢把他直接往湖裏推往井裏丟,膽子也太大了。
時間一點點地過著,鸞元殿中輝煌熱鬧,鸞元殿外,侍衛們逐漸鋪開,提起十二分心神找尋元君。
虞錦心底愈發不安,越想越覺必是出了什麽事。但空想也沒什麽用,隻得安然等著。
終於,煙花竄上天際,皇宮四角的銅鍾聲聲撞響,殿中頓時沸騰起來,人人喜形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