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雙臂一分分抱緊,她隻當沒發覺他僵住,額頭抵在他胸口上:“我偏喜歡看你騎馬,你不要理別人怎麽說。”
語至末處,她的聲音裏有了點哽咽。
楚傾茫然,不懂她為何這樣。
他當真沒覺得這是什麽大事,他已經習慣了。
於是他遲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陛下?臣真的沒事。”
他從容不迫地告訴她:“母親貫是這樣,臣習慣了。”
口吻裏還帶著三分笑意。
虞錦隻覺心上被狠狠擰了一把。那句輕描淡寫的“習慣了”像是一根刺,紮得人疼,拔都拔不出來。
該是經曆過多少如出一轍的事情,才能這樣說出一句“習慣了”?
他倒還沒有麻木到感覺不到,卻在難過的同時,把這種難過視作尋常。
虞錦咬咬嘴唇,聲音低如蚊蠅:“我想讓你好好過個生辰的。”
宮裏從不曾給他慶過生辰,這年代又沒什麽自動設備可以到時間就提醒,日子一長闔宮就都將此事淡忘了。
她是前陣子從楚休口中得知的他的生辰,有心想要“殷勤”一下給他好好過,卻又別別扭扭不好意思。
所以她才專門將見楚薄這場大戲放到了今天,覺得既不耽誤正事又能讓他們母子重逢,可謂一舉兩得。
她想見麵時楚薄身為母親再礙於鸞棲殿的禮數也總要為他賀一聲生辰,那她因此“聽說”他的生辰便也正常了,晚上大大方方給他設宴慶生亦成了自然而然的事,顯不出她很狗腿的打聽過。
沒想到,楚薄硬是一句都沒提。
她覺得讓他知道她的那份心思很丟人,但比起他現下的沮喪,丟人也不算什麽了。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辰。”她清清楚楚地又說了一遍,“宴席和賀禮我都備好了的!你……你別傷心!”
楚傾怔然中泛起幾分愕意,間或有幾縷可稱為驚喜的情緒摻雜其中,複雜的感觸讓他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