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詭校譚六
吳桐笙不知道唐節那邊的反應,倒是她反複糾結這個提議。她放下手機,走到床邊,從床頭櫃裏抽出一本用水墨風格的書封包著的日記——這是,她媽媽留下的。
唐節說,如果不放心他的話,可以帶上小羽。
其實,吳桐笙還想帶上她的父親。
吳桐笙的媽媽沉眠於地下,而吳桐笙過去僅在媽媽的忌日和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去看望——她這麽做,好像就能麻痹自己,說:媽媽隻是出了趟遠門,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可每當她看見媽媽的遺像時,這份幻想又被打破。
如此一遍遍循環。
吳桐笙回溯過去的記憶,想從中汲取一點關於媽媽的記憶,可和媽媽有關的記憶化作一片寧靜的湖泊,當她伸手觸碰時,媽媽的影像便如蜻蜓點水後的湖麵,撩起一圈圈漣漪,使人看不清湖底的真實。
——她竟然連媽媽的樣子都不記得了。
連她都忘了媽媽的話,更不用說長年累月忙於工作的父親了。
……如果連小羽都信不過的話,就帶上父親好了。父親也很久沒看望過媽媽了。吳桐笙想。
她打定主意後,重新打開手機,繼續遊戲。
吳桐笙第三次去找齊容霞。
【當前】森吹梧桐:齊容霞,你還是不肯承認嗎?
吳桐笙甩出一疊新收集到的材料,其中有一點是白甜甜的下落。是了,她終於從一位參與到裴秋五人的行動中的女生那裏,得到了白甜甜的下落——她被裴秋和齊容霞藏了起來。藏匿的地點,那名女生不太清楚,不過她肯定的是,白甜甜當時還活著。
【當前】森吹梧桐:你和裴秋究竟把白甜甜藏去了哪裏?
【當前】齊容霞:呸!你不要汙蔑好人!誰把她藏起來了,分明是她自己跑了,沒回來而已!我當時就打了她幾下而已,她既然還活著喘氣,跑哪裏關我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