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促膝(1/3)
我謝絕了朱少的酒水,將酒杯放到一旁:朱少不用這麽客氣,有什麽事直說就是。
朱少並未強求,自飲自斟: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小時候過的特別苦。
我啞然失笑:朱少,你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還很冷。
是嗎,朱少沒有在意,而是眼神中透漏出無限的傷感,像是回憶起曾經不快的往事,這一瞬間,我感覺我相信了他的話語。
朱少顯得有些惆悵,語音深沉繼續道:在我還小的時候,我的父母便不堪受辱死在了鄉下的牛棚中,我是被我的叔父帶大的,所以我從小就不知道什麽是父母的關愛。
我隻記得那時我的父親幾乎每天都會被當成典型拉出去遊街,每次回來的時候身上布滿了菜葉和傷痕,漸漸的我們連飯都吃不上,父親雖然受盡折磨卻依然腰杆挺直,並會笑著將身上帶回的菜葉拿來給我煮東西吃,我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偉岸的身影。
隻是後來他受到的待遇越來越差,身上的傷痕越來也多,加上本身就有舊疾,終於在那年的冬天一病不起,不過就算這樣,他們依然沒有放過他,最終我父親無法忍受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折磨,吊死在了那座牛棚中。
我雖然沒經曆過那個年代,可聽朱少這麽淡淡的提起,還是能想到那時的淒慘模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可以將現在的朱少和他所敘說的童年結合在一起。
朱少拿起酒杯,把玩了許久才慢慢的品上一口:你知道嗎,當我撥開人群衝進牛棚,看到之前高高在上的父親就那樣被一根麻繩吊著脖子懸在橫梁之上時是何種感覺嗎。
我無言以為,我知道沒有經曆過別人的經曆就妄加評判就是褻瀆,更何況人已經沒了,我搖了搖頭:你肯定很悲傷。
嗬,朱少淒然一笑,這是我認識他這麽長久以來,第一次見到他會流露出這種表情,曾經我以為他城府極深,絕對不會輕易表達自己的感情和脆弱的一麵,尤其是在我們這些人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