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卡紮萊斯(下)(1/3)
“對不起,您別想讓我向您敬禮。”卡紮萊斯站在原地,像一顆高大的橡木樹挺直了胸膛,他的目光留意到安德魯那套筆挺得體的上校製服,故而一板正經的說道。退役前,卡紮萊斯的最高軍銜不過是一名陸軍上尉。
安德魯啞然失笑,那是在軍營待了太久習慣於一身戎裝,以至於今天出門時居然忘記了場合中的禮儀。他對著客人抱歉的笑了笑,隨手摘下戴有三色徽章的軍帽,交給身後的彭杜瓦斯少尉,並邀請卡紮萊斯一同走進10米外的咖啡館。
咖啡館的老板顯然事先得到了通告,當兩位客人進來後,就將“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到門外。
坐在臨街的一張長條桌邊,卡紮萊斯透過櫥窗玻璃,注意到安德魯的少尉侍從官站在馬車旁,同一名街區巡警低聲交談著,時不時還以警惕目光的環顧四周。
“您的部下都這麽認真負責嗎?”卡紮萊斯開口問道。
“當然,我的存在給予了他們永無止境的希望!”安德魯很是自豪的說。
“用無恥手段掠奪教會資產來取悅你的軍官?”保守派議員有點咄咄逼人。
安德魯抬頭望了對方一眼,僅僅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如今的天主教會在法國就是一隻落水狗,有點實力且頭腦稍有想法的人都會加入到這場饕餮盛宴中。即便是議會的保守派議員和政—府的內閣大臣也不曾例外。
但卡紮萊斯拒絕了這種無恥的墮落行為,一次又一次的向議會,向公眾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憤怒和不滿。今年早些時候,卡紮萊斯被查爾斯—拉梅特惹惱(亞曆山大—拉梅特的兄弟),兩人決定以貴族的方式在布洛涅森林裏進行一場公平決鬥。其間,查爾斯—拉梅特不幸重傷倒地,而勝利者卡紮萊斯卻是毫發無損。
不久,巴黎的各個激進報紙紛紛以“黑色的貴族叛逆刺殺了人民的捍衛者!”作為顯眼標題,煽動數百名市民(暴—民)攻擊了卡紮萊斯在榮軍院附近的瓦雷納街上的公寓,房間裏的床和床單、窗簾、肖像畫、衣櫃、鍾表、金銀絲盤子、陶瓷器,甚至還包括便桶,統統從窗戶裏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