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關於隔壁暴躁症(1/3)
隻可惜暴躁症的恐懼除了我,沒有人能理解。我雖然理解,但是不會說出來。因為大多數人認定的事情是事實,少數人眼裏的真相就是妄想症。我不想被當成妄想症,所以隻能保持沉默。
暴躁症很快被護士們控製了起來,他的父母流著淚,看著他被護士們帶走。而我,被無視了。畢竟我的“發病”,和暴躁症比起來太微不足道了。
看著暴躁症的父母,我有些於心不忍。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明明自己的處境都不妙到了極致,卻還有心情同情別人。
走到他們身邊,我問:“你們知道暴躁症……就是你們兒子,是什麽時候開始發病的嗎?”
暴躁症的爸爸拉著暴躁症的媽媽往後退,我之前瘋狂踩蟲子的行為,在他們看來是發病,畢竟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神經病。
暴躁症的媽媽握緊暴躁症爸爸的手,另外一隻手擦擦眼淚,然後抬頭看像我,“是在一年前,去旅遊回來就變成這樣子了,他那時候隻有17歲啊。我可憐的孩子。”說完暴躁症媽媽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一年前17歲,所以說暴躁症現在隻有18歲!可是他看上去就像80歲,不!是比80歲還要老。一年的時間變成這樣,看來那些蟲子吸食的並不隻是他的血。我感覺身體一寒,忽然感覺這個世界太陌生了,這真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嗎?還是……自己真的得了精神病?
唯物主義呢?科學呢?這一切真的能用以往的生活經驗來解釋嗎?
就在我開始自我懷疑的時候,暴躁症的媽媽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淚汪汪的看著我說:“小寒剛剛不是說要你保護他嗎?他發病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接近過別人。你能幫他的對不對?你一定能幫他的。我,我……”
她忽然跪在地上說:“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我可憐的孩子現在隻有18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