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奴才
三日之後,清晨。
劉良臣趴伏在地上不住的磕頭,腦門已經撞的一片烏青,依舊不敢停下裏,反而磕的更加用力。
聽著“咚咚咚”的磕頭聲,多鐸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看了看“遍體鱗傷”須發不全的劉良臣,摸著根根如針的短髯笑了笑:“別再磕了,這是做給誰看呢?”
自從損失了那一千多個辮子兵之後,自知罪責深重的劉良臣根本就不敢來見多鐸,而是以傷重為借口在劉良佐的營裏躲了三兩天,經過劉良佐的一番美言之後,聽說今天多鐸的心情還算不錯,這才壯著膽子回來“請罪”!
劉良臣本就被一把大火燒了個淒淒慘慘,為了做出一副可憐相,又故意給自己增添了幾道傷疤。連續不斷的用來磕頭,已經把腦門磕出血來了,一邊嚎啕大哭著一邊訴苦討饒:“都是奴才的錯,中了明人的奸計,傷我勇士性命。還請主子重重責罰,便是把奴才生生的打死了,奴才心裏也是千萬個願意……”
“起來吧,別賣你的可憐相了。”多鐸說道:“若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麵子上,我早就把你栓在馬尾巴上活活拖死了。”
“多謝主子寬宏,奴才……奴才真不曉得說什麽才好了。”
“這個事也不全都怪你,我這當主子的也有責任。”
“寄希望於敵人內部的叛亂,這本就是一件不靠譜的事情。以我大清八旗戰兵之能,本就應該以堂堂之師破煌煌之陣,正兒八經的攻城才是硬道理。”
“有些個事情,不經曆血火刀兵,漢兒心裏終究不會服輸,以後遲早會引出亂子,還不如一次就把他們打怕了,讓他們再也不敢生出二心,隻能老老實實的做大清國的恭順臣民。”
“主子所言極是,奴才偏偏就是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今天主子這麽一說,便如醍醐灌頂,奴才立刻就想通了,還是主子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