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掏出一管藥膏砸向淩旭輝：“發瘋也別讓令妹看見。”

淩旭輝又被淩虹霓噎住，隻好不情不願拿著藥膏，去放水洗臉收拾自己。

夜忱靠在門邊，水聲停後，就聽淩旭輝用不耐的語氣斷斷續續道：“淩山海不是個東西，我娘一定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他，就算當年不死，現在也會被氣死。”

夜忱微微轉頭，淩山海如今的妻子不知是續的第幾根弦，修為很低，但同是北海當地的富家小姐，淩山海顯然是為掌握權勢才娶了她。

“你既然願意跟著老子，那說明我也有些優點，我不可能讓阿雲嫁到祁家。”淩旭輝走出來，把藥膏還給夜忱，少有的盡量放平語氣，他站在遊廊下燈籠的陰影裏，像是要背水一戰，“陪我救阿雲走，等到了流天境，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夜忱挑了下眉，忽地笑了，隻有一瞬，很快又恢複淡漠：“我是仙冥堂弟子，道武仙門不夠好嗎？一個逃難的落魄少爺，還能給我什麽？”

淩旭輝啞口無言，手指攥得哢哢直響，但他想到淩虹霓，他僅剩的親人，又不得不放下一身驕橫，向夜忱低下頭顱：“求你……我無人可信，淩深淩謙忠於淩家，常靖玉是師尊的親傳弟子，師尊也……他們都會顧忌立場身份，我求你，算我求你！”

淩旭輝聲音幹澀發顫，他舉手拜了兩拜，緩緩屈膝跪地。

夜忱在他的膝蓋磕到地麵之前托住了他的胳膊，拽著他往回走。

“夜忱？你……你同意了嗎？”淩旭輝踉蹌跟上，蒼白地問。

“此事需從長再議，單憑一時莽撞如何成事。”夜忱斥道。

“哦，是，你說的對。”淩旭輝怔怔地應和。

還沒等夜忱再開口，遊廊對麵寒光閃過，一枚短箭直奔淩旭輝而來。

夜忱推開淩旭輝，拂袖一擋，暗色的陣圖一晃而逝，將短箭擋在屏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