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街頭轉角(1/3)
“奇怪。”
林友傑撓著腦袋，迷迷糊糊地走回來，“才過多久，人就不見了。我給她那飯掉在地上還沒開呢？哥，要不要報警？”
林正揮揮手：“興許是人家家裏人剛好找到了，以為老奶奶從垃圾堆裏撿到的飯就扔了咯。看店吧。”
“希望是這樣吧。”林友傑說道。
“幾點了？”林正突然問道。
“十點咯，怎麽？我可以走了？”
“滾你丫。”
林正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坐了一天我出去走走，你一個好好看店啊，別走神收少錢。”
“哎喲，現在都掃碼，還怕什麽收錯錢。”林友傑擺擺手，“去吧去吧。”
林正嗬了一聲，去後麵拿了個紙杯裝了點冷飯。
“長夜漫漫，黑的白的到處走，好的壞的看不清，一夜風又來，張眼合眼又一輩子，何必事事積鬱。”
林正口裏念叨著，走到了便利店不遠處的“T”字路口，他把紙杯放在一邊，一屁股坐在了綠化帶的石墩上。
他托著腮幫，看到對麵大街有一男一女蹲著往鐵桶裏燒紙錢，轉彎處，一灘還沒衝洗幹淨的暗黑色在路燈和火光中印記刺眼奪目，說道：“吃飽了，看夠了，該走了。”
“謝謝了小夥子。”
老奶奶佝僂的身軀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林正旁邊，“可是我不想走。”
林正笑了，“你想不想走和你走不走是兩個概念，懂不？現在有路給你舒坦著走不要，到時間就沒有你那麽多選擇。”
“我不甘心啊，我活了大半輩子咯，就沒有好好享過一次福，你說好不容易被接到城裏吧，才過了幾天就沒了。”老人家越說越激動，“我容易麽我！”
林正搖搖頭，看都不看她一眼，“誰活著容易？”
“可是我好苦！好苦！”老人家看著自己雙手，手上青烏色的血管全都凸顯出來，“你知道我過的多苦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