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雨露均沾
寧君婕放鬆下一口氣瞬間又提上來,興師問罪?她又做錯了什麽?
“朕今日在養心殿等了你半個時辰!”季慕宸挑眉,“朕昨晚告訴你的話全然不記得了?”
寧君婕百口莫辯,她刺傷了皇帝陛下,被人發現說不好可是要弑君之罪處理的,再被太後添油加醋一番太傅一家都保不住,她怎麽可能忘記。她去養心殿時身上是帶著金瘡藥的,可華妃一點兒要走的意思都沒有,難道要讓她當著華妃的麵給季慕宸上藥?
“臣妾……臣妾是覺得華妃娘娘在場多有不便。”寧君婕字斟句酌,可不能再錯了哪個字惹怒了這位萬歲爺,“所以才沒有給您換藥來著……”
季慕宸看她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臉上的架子也端不住了,哼了一聲眼裏帶著笑意,“扮豬吃老虎,你昨晚下手的時候怎麽就威武得很呢。行了,進來給朕包紮。”
寧君婕看自己也算是蒙混過關了,緊繃的神經才算鬆下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帝陛下的心情時好時壞陰晴難料,要想在他身邊立足,寧君婕覺得自己還要再想些法子。
季慕宸自己先抬腳進了殿門,靠在軟塌上看著寧君婕。
其實寧君婕對血是有些忌諱的,鮮紅黏膩的觸覺總讓她想起前世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還有亂葬崗血肉模糊的屍體,但此時此刻在季慕宸的注視下,她隻能拿著金瘡藥硬著頭皮上前去。
寧君婕顫著手把季慕宸的衣袖挽起來,露出她昨晚匆匆忙忙綁起來的白布條,講實話,綁的真的挺醜的。
季慕宸看她自己都嫌棄得皺眉,不由得調侃道,“菜做的倒是不錯,怎麽包個紮跟綁木頭似的。”
寧君婕不去理會他,慢慢把布條一層一層繞開,裏麵幾層被滲出來的血液浸濕,已經凝結成了黑褐色。已經上過藥還出了血,想必傷口一定很深,可直到她掀開最後一層布露出裏麵長長得一道外翻的傷口時,季慕宸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