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進入他那個單身男人特有的狗窩,踢開一地的外賣盒和啤酒罐的李邪隻將自己的衣服一脫,又順手將頭發擼上去露出了他那雙總是故意耷拉著的眼睛。
這麽看上去,他的身材確實和上次符白龍頭一次時撞見他時隱約所感覺到的一樣好。
後背和腰肌性感結實到讓人臉紅。
一直堅持鍛煉的上臂線條清晰,男人味十足的後肩膀寬度和腰背肌肉更是充滿了成熟男性的荷爾蒙。
隻是就是這樣一個平時看上去好端端的身體,在位於後背的皮上膚卻密密麻麻地充斥著各種可怕的術後刀疤。
不僅從他的後脖頸關節處開始有密集黏連的紅色創口。
在他的兩邊側腰上更是被迫綁著一塊黑色的複健腰帶,覆蓋在他精瘦的腰背肌上,維持他這根脆弱無比脊椎每天的正常行動。
這種因事故造成的身體嚴重殘疾,以及由此引發的死死壓迫在脊椎神經上的痛苦,對於任何一個一般人來說都是致命的。
因為一個人如果要正常走路,要運動,要長時間站立,都需要有一根健康的脊椎。
一旦哺乳動物的脊椎損壞,那麽一切神經中樞的運轉都將收到阻礙,所以顯然,李邪目前的身體狀況並無法做到這點。
而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事,明顯隻有在一個人呆著的時候,才會脫下這層偽裝的李邪倒也沒什麽所謂的樣子。
等將手裏接下來半個月用以續命的啤酒都塞進冰箱,又在隨手拿了一罐拉開之後,腦子裏暫時空空地他幹脆躺在沙發上就和條死狗一樣懶洋洋不動了。
這是他這麽長時間以來生存下去的常態。
從醫學角度而言,酒精通常能麻痹人的痛感神經,但卻不利於很多對神經敏感度要求比較高的工作。
大概四五年前的時候,他都有嚴格要求自己從不喝酒抽煙,更不能除工作外有任何不良習慣,可早已不如從前的他現在也沒什麽大誌向的個人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