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傅衍終究還是失去了那個他放在心尖上嗬護著的珍愛的孩子。
顧聞聲到的時候,傅衍已經燒糊塗了。
他的額頭鼻翼沁著一層薄薄的汗,整張臉都帶著不正常的潮紅色,人縮在被窩裏,看起來格外的孱弱。
顧聞聲原本臉上帶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影子傅衍衝他搖了搖頭,率先走出了房間。
第三重世界的執編者們依舊會受到病痛的影響,隻是再怎麽嚴重都不會像原住民一樣死去,甚至會好的更快,簡單的頭痛腦熱睡一覺就能痊愈。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可以隨意的放縱,他們的結局在某個未知的遊戲世界裏,身體精神上的疲憊讓他們送命。
稍微珍惜自己性命的人都知道該節製自己的行為。
隻是這一次傅衍卻不一樣。
沒有任何外力影響,傅衍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夢境中。
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被他翻出來,心上縱橫的傷疤又被撕扯開,讓他重新在痛苦中徘徊。
他的熱度下不去,反反複複,好不容易退去些又升高,嘴裏都是含糊不清的話,像是抗拒著什麽又拚命的想要去抓住,眉頭就沒有鬆開的時候。
顧聞聲留在了這個筒子樓裏,沒再回去,一直陪在傅衍的身邊,影子傅衍沒有阻攔。
顧聞聲的留下顯得那麽理所當然,以至於宋綺羅幾人聽說這個消息來看傅衍的時候都有些詫異他那麽熟悉的在這個小房子裏走動,知道每樣東西擺放的位置,對著傅衍一口一個哥。
在宋綺羅的眼中,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冷冰冰的讓人輕易不敢接近,所以每次她想著“我才是傅哥‘門當戶對’的鄰居”,然後理直氣壯的端著她熬的粥走進這個房間的時候,下一秒,她就會在顧聞聲毫無感情的眼神中灰溜溜的放下碗逃跑。
顧聞聲心情不好。
他聽著傅衍迷糊中喊著的“洋洋”,聽他一遍又一遍的說對不起,在他掙紮的時候強硬的把他的手塞被子裏,在他哭的時候給他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