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那張床仍舊與過去一模一樣, 甚至連被子都是兩床。床頭上仍舊是一個杯子,杯子裏是半杯還沒喝完的水。
關柏背對著傅楊, 他的背影像是一道黑色陰影。他伸手摸了摸那個杯子, 傅楊沒忍住, 幾步上前將關柏鎖進懷裏,那一具溫熱的血肉之軀在他的手臂中顫抖了一下, 仿佛貼在他背上的是一塊滾燙的烙鐵。
傅楊用盡了他的力氣, 低著頭將自己的眼睛貼在關柏的肩窩,兩隻手死死勒住關柏的胸口。從前關柏身上總有一種淡淡的皂角香氣,三年過去了, 曾經他留下的衣服上留存的氣味都已經消散殆盡, 久別重逢,親密無間, 這樣的氣息隨著傅楊懷裏這具身軀的呼吸起伏慢慢染進了整個房間。
關柏目光空洞,他沒有掙紮,“傅楊,我想睡覺了。”
傅楊極為克製地抬起了頭,低頭在他後頸上落下一個親吻, 然後轉身將人壓在了**,關柏隻是默然的盯著天花板。
他沒有進一步動作, 右手牢牢鎖住了關柏的腰,他躺在了關柏的身側,“就這麽睡吧,就讓我抱一會兒行不行?”
關柏不言, 傅楊低頭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他說著說著忽然噤了聲,懷裏的關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傅楊輕輕梳理著關柏散落在鬢角的頭發,貼近關柏低聲耳語,“沒有別人。”
自從你離開,這裏就沒人能夠踏足……就連我自己也不行。
傅楊睡不著,他輕輕地環抱著關柏,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可早已透支的精神違背了他所有的意願,他抱著關柏睡著了。
睡著沒多久,傅楊就被懷裏輕微的響動驚醒了。關柏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不像是平日裏那樣的沉默克製,倒像是有些剛從睡意裏掙脫出來的懵懂,傅楊說不上來這樣的眼神他在什麽地方見過,他隻是覺得很熟悉,也許一年前?或者更加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