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小剃頭就這麽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一號倉。全倉的嫌犯都在睡午覺,隻有彪哥在門口守著。
自從把信給了小剃頭,彪哥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倉裏走來走去。小剃頭這趟飯送得比哪天都久,彪哥越等越覺得可能出了什麽紕漏。不過像他這樣二進宮的角色,平時自稱久經考驗的堅強戰士,倒也沒有多少恐慌。
他知道這樣的信,男女之間調個情而已,又沒涉及什麽案子,更沒有串供一類的情節,怎麽說不過是男人關久了,想女人想瘋了,違反監規唄,多大點事?47號那邊,他也不擔心,以見男春那個敢說敢做的樣,就知道她不是個沒見過世麵的雛兒,她來個人家單相思一推六二五,不認賬就完了。要說倒黴的,可能還是小剃頭,勞動仔當不成了,好比高考上了榜又被別人頂替了,慪得人死。不過這也沒什麽,隻要他還在一號倉,自己多給他點照應,不讓他吃虧就是了。
走來走去,彪哥覺得自己這副德行,還是讓那個見男春給鬧的。剛打了個招呼,她就玩失蹤,他費了不少工夫,遞出去不少條子,才算打聽到她的編號,知道她剛剛住了院回來。進了這種地方,想去住院可不那麽容易,不是得了要命的大病,難得享受住院的待遇。好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進來之後上下使銀子,就為弄個重病在身,蹭著出去住院,然後再轉個取保候審,在外邊等審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有盼頭了。以彪哥的經驗推測,這個見男春,沒準兒是被什麽人給保了出去,裝病沒裝成又給弄回來了。
這才正是讓他擔心的事情呢。
像她這等人物,保她出去的肯定是個男人。能保她出去的男人,肯定得有幾錠銀子的家底。有錢,又肯花錢保她的,肯定得跟她有一腿。這麽一想,彪哥心裏實實在在有了一個假想敵,那人肥頭大耳,頤指氣使,一看就是個欠揍的蠢豬樣兒。一想到他有能力把見男春保出去,說不定還有機會跟她親熱,彪哥就妒火中燒,渾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