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紀石涼和修麗分別審訊見證人的同時,所長張不鳴正在辦公室調看監視器的錄影資料,想從中看出一些蛛絲馬跡。調看的結果讓他很是沮喪,不知是當事人有意而為,還是事不湊巧,從監視器的界麵上,隻能看見魏宣的大半個床,龍強彪和萬金貴的鋪位正在視屏的死角上。不能不承認,讓這麽重要的嫌犯睡在這個位置,是一個重大失誤。
在這一段資料中.隻記錄了萬金貴在十一點半左右上過一次洗手間,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鋪位上。此外還可以看到,魏宣先是時不時地翻身,輕輕地怕驚動了誰,似乎在偷看他的鄰鋪。但個把小時之後,也就是張不鳴最希望通過他的表現,分析他身邊發生了什麽情況的時段,他卻令人意外地睡著了,真的睡著了。
這個凶殺案的發生,讓張不鳴感到非常蹊蹺,啥時候上報,怎麽上報,得有個整體安排才行。不預先在內部做些調查,並且統一口徑,等到上級過問的時候,一定會被動。可是現在,他還沒有找到讓自己覺得合適的說法,心中忐忑不安。
眼下張不鳴最不放心的人就是紀石涼。憑直覺,他認為萬金貴之死,跟紀石涼之間有某種必然的聯係。自從萬金貴進得看守所,紀石涼就對這個人格外厭惡,等到省廳李處長帶著肖律師攪和進來,他的厭惡幾乎上升到了仇恨,也因此跟自己擰上了勁,隻要事關萬金貴,無論大小,他的主張一定相反,立場一定對立。為了這個幹巴老頭,他不惜放棄二人相互間保持了多年的默契。這也太叫人奇怪了。張不鳴一直想弄明白,紀石涼跟萬金貴之間,到底有什麽不解的冤仇,然而始終沒有機會。要是在以往,紀石涼有什麽不滿,總會跑到所長辦公室來,沒上沒下地大聲吆喝,罵粗話,甚至拍桌打椅,可這一回,他好像老是藏著掖著,在私下裏搗鼓著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