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胭脂(一)
俗話說的好,“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蘇州和杭州,就如同江南開出的兩朵盛世奇葩,溢光流彩,花香馥鬱。
比起蘇州,杭州勝在繁華如斯,卻也不失韻味。一年四季,景色宜人,夏有“接天連日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風采,冬有“白堤一痕青花墨,斷橋兩點娥眉紋”的韻味,這才引得無數文人墨客、商賈貴族流連忘返。在這裏,可以輕易瞧見來自各處的稀罕物,什麽波斯的絨毯,大食的椰棗,東瀛的梅酒,高麗的虹緞……但凡舍得口袋裏那些個碎銀,沒有什麽是在這買不到的。
可咱今個要說的,可不是這風景如畫,而是這如畫風景下的公子哥兒——家住西街正中、陰陽醫館的東家、大夫、夥計集一身,人稱“少華佗”的東方大夫。
東方大夫名琉璃,二十出頭年紀,尚未娶妻。性格溫良,醫術高明,在街坊中口碑極好。雖然開的醫館名喚“陰陽醫館”,頗為慎人,卻也不能阻止每日裏有無數病患慕名而來。
但他若隻是醫術高明,也不過一值得人尊敬的神醫,沒什麽好說就的。除卻一身好本事外,這東方大夫,還有不少奧秘在身。
比如說,他二十有餘,卻無意娶妻;明明是個男人,卻偏愛一身赤金金絲邊流雲紋長袍,腰間係一條同色祥雲寬邊錦帶,左麵袖口上瞄著一隻獨角白澤獸,三千青絲以嵌玉金冠束起固定,額前一縷發絲輕垂,捧一盞薄荷茶,是其常態。
這日裏陽光正好,診過最後一位病人,東方琉璃收了藥秤、合了開藥方的草紙,關了門扇回裏屋歇著去了。
打了春的天氣不算熱,卻是水痘頻發的季節,自這月起來他這陰陽醫館瞧病的人已不下百位,男女老少皆有,八成以上都是來看這個的。
瞧著這天幹的緊,興許發病的人會越來越多,畢竟是時令性的疾病,風吹到哪,病就帶到哪,哪裏抑製的住?